我沒去過法國,
從前也孤陋寡聞地未曾聽過當地麵包店Paul的盛名,
直到前陣子經過仁愛路圓環瞧見那塊coming soon的看板,
外加網路上達人走告它即將跨海來台的消息,
愛吃愛探險愛湊熱鬧的我,也跟著引頸期盼了起來。

興奮不已地嚐試之後,
只覺得普普通通、不好不壞,沒值那個價錢,
購買的過程卻十分不愉快。

Paul的麵包櫃不是開放式,
所有東西都在玻璃櫥窗中,要由店員夾取。
我造訪的那一次,
只見十數名店員穿梭來去、各忙各的,
有搬東西的、有上菜的、有接電話的、有拿筆不知抄寫些什麼的、有大吼大叫的,
任憑我枯站在櫃前近二十分鐘無人搭理,
偶爾有店員的眼光飄來,竟是冷冷一望又隨即轉開。
好不容易獲得垂憐挑選完畢,
該店員收銀機打沒兩下,又擱著我的麵包要先去處理其他瑣事,
我終於忍不住請他趕緊幫我結帳,他便面無表情地收錢送客。

後來友人轉述其熟識的美食記者參加Paul記者會之所見所聞,
據說其高層直言,「我們不需要有技術,只要會行銷就好。」
甚至要求媒體不要報導在Paul吃麵包可以索取奶油這件事,
因為「法國進口的奶油很貴呀,如果每個客人都要奶油,我們不就要虧死了嗎?」
此等經營者嘴臉令我大開眼界。

偏偏沒原則又沒風骨的我,
為了看似美味的薄餅套餐,還是再與姊妹淘相約Paul下午茶之旅。

下午兩點半我興沖沖前往赴會,看到門口一張告示,
「由於我們預備的庫存即將告罄,必須等候法國空運到來,我們只好休館三天…」
雖然理由很瞎、情況很掃興,
但要開要關本是人家的自由,其實無可厚非。
我一邊站在路旁研擬對策,一邊等候姊妹來會合,
孰知姊妹獅大王一到,對眼前景象遲遲不敢置信。

原來獅大王上午才剛致電Paul試圖訂位,
「請問你們可以訂位嗎?」
「不好意思,我們目前沒有提供訂位,要請您到現場排隊。」
「那需要排很久嗎?」
「因為我們剛開幕,人都蠻多的,可能必須等候一下。」
「那如果我們下午兩點半到的話,大概要等多久?」
「因為現場的情況很難預料,可能要請您親自過來才知道。」
這段對話流暢愉快地進行了約莫五分鐘,
是的!店員從頭到尾完全不曾提到他們今天根本沒有營業!

我簡直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難道關鍵是因為妳沒有說,如果我們『今天』下午兩點半到的話,所以……?」
獅大王更是為之傻眼,
「難道我今天早上打電話說下午兩點半,指的會是後天下午兩點半?」

跩店員和蠢店員,哪一種比較使人不爽?
這是個常常在我腦中盤旋猶豫、難以定奪的問題,
感謝Paul如今兩者兼備,
倒讓我省去了抉擇思索的麻煩。

我猜測Paul之所以休館三天,
部分也因為開幕後市場反應不佳而要進行內部調整,
如果這調整包括員工教育訓練的話,
那的確非常有需要。

套句我很愛的部落格【個人意見】之術語,WTF Pa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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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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