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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要騎車的晴朗禮拜六,
一早醒來發現我感冒了,鼻塞喉嚨痛還昏沉沉。
七點整,正準備用運動治病,依約出門赴動物園集合,
已經變成短毛的車友長毛居然打電話來說喝了一夜酒,現在才到家,
好吧,是他出槌,可不是我偷懶,
早餐收一收、窗簾拉一拉,立刻躺回床上好好休養。

平白多了待在家的幾個鐘頭,
受愛V團長啟發曬起棉被,棉被果然鬆鬆軟軟、吸滿太陽的溫暖。
見時間充裕,我決定著手來實行一個大計畫。

自從有了夢幻陽台,
親朋好友就三番兩次輪流問我,「要不要在陽台種一些什麼啊?」
講得我就算本來不想種,也好像不種不行似的。
說來我對花草樹木實在沒什麼熱情,
唯一符合我本性、激發我動力的,就是種出一些能吞下肚的東西,
於是此次計劃目標明確,鎖定要種「可以吃的」。

大家如果記得爛桃花小樹的慘劇,
(本來該找容易枯死的植物卻誤挑了仙人掌與傑克魔豆的混合體)
就應該知道我向來不是走綠手指路線的,
買盆栽這檔事還是求助專業比較保險,
恰巧大學學姐極有效率地幫我介紹了一名園藝達人,
三個人就相約建國花市,展開名為美化陽台、實為生產食物的空前行動。

沒錯,
繼大賣場和菜市場後,現在我還逛起花市來了。

園藝達人首先問我,關於陽台的植栽規劃有些什麼想法,
我直言不諱:「我沒有認真地想種花種草,只想種一些可以吃的!」
她大概有些傻眼,也沒在客氣:「這樣妳種什麼都一定會死掉!」
經過我再三保證,
只要它可以吃,我一定會為了吃它而好好照顧它,
園藝達人才勉為其難,稍稍相信我的誠意。

一包一包的種子,包裝上是高麗菜、蘿蔓、青椒、豌豆、苦瓜等等,
看起來非常吸引人,
但是從零出發未免工程太浩大、太有挑戰性,
何況那青翠欲滴、結實累累的模樣感覺根本遙不可及,
唯恐還沒吃到任何東西之前就被挫折感擊斃,
我打定主意別好高騖遠,選擇大家公認好種好養的就行。

所以這個下午的戰利品是七盆現成的入門款,
除了一盆號稱效果神奇的防蚊樹外,
其他六盆分別是九層塔、紫蘇、朝天椒、薄荷、巧克力薄荷和蜂蜜檸檬草,
酸甜苦辣全都包了。

速速帶回家就定位,
亮晃晃的日光下,陽台一角變得綠意盎然、生氣蓬勃,
的確讓人舒服愉快,
我笨手笨腳地小心澆水,
盼望它們行行好給點面子,一定得堅強地活下去。

第二天中午起床,我就迫不及待要來自給自足一番,
猜想感冒的時候喝熱茶會有點療效,
馬上到陽台當起農夫來收成了。
可憐的薄荷,換新主人不到二十四小時,才喝了我一次水,
就被拔掉好幾片葉子,頭頂禿了一塊。

新鮮嫩葉丟進馬克杯,沖入滾燙熱開水,
說也奇怪,
從來對薄荷不怎麼感興趣的我,
竟覺得手中這一杯簡簡單單的薄荷茶,滋味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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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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